晚上20点,宿舍。
加练结束,兄弟俩一前一后挪回来,浑身像散了架。
卢卡斯往床上一瘫,眼睛瞪着天花板,半天没吭声。
今天他跟着一队合练,结结实实让谢砚虐了一顿。不,确切地说,是被碾了过去。
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,脑子里来来回回只剩一个念头……
这人怎么能强得这么快?
刚住一块儿那会儿,他还嘴硬,觉得谢砚也就比他强那么一丢丢。
好吧,是挺大的一丢丢。可那时候好歹还在“一丢丢”能形容的范围里。
现在?
卢卡斯偏头看了眼对面正擦头发的谢砚,心情复杂。
没法形容了。
这已经不是一丢丢、两丢丢的事。
而被惦记的那位,压根没注意到宿友的眼神,正对着空气出神。
谢砚心里装着另一桩事。
他答应过马记者的那套女式西服,到底还送不送?
送吧,人家当初把话说得清清楚楚,西服是送他的,死活不肯收钱。
他这会儿转头买一套还回去,怎么看怎么像公事公办的回礼,生分。
不送吧……
话是自己亲口说的,男子汉大丈夫,吐口唾沫是个钉,哪有答应了又装失忆的道理。
谢砚在“送”和“不送”之间来回横跳,脑仁都快打结了。
“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