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,够的,够的……”
……
电话挂了,宿舍重新安静下来。
谢砚发现,自己是真不爱给家里打电话。
从小到大,他几乎从不主动拨那个号码,永远是爸妈打过来。
不是不爱。
是太爱了。
每次挂断,他的心情都怪怪的。
明明什么事都没有,一家人样样都好,可他就是会鼻头发酸,眼眶发热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。
方才那番“过意不去”“帮不上忙”,听着像玩笑,可谢砚知道,那是认真的。
指不定哪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她会背着所有人,一个人偷偷掉眼泪,真心实意地觉得,没能来马德里守着他,是她这个当妈的对不起儿子。
她这辈子,好像永远把自己排在最后面。
留在国内,是为了盯妹妹读书;说要过来,也是为了照顾他的起居。
谢砚有时候会想,自己得混到什么份上、做到什么程度,妈才肯停下来,替她自己想一想呢?
他跟卢卡斯说了声出去透透气,套上外套出了门。
训练基地的夜很静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走着走着,他掏出手机,给助理拨了过去。
“皮特,明天帮我在马德里看看房子。”
他说,“我爸妈要来过春节,要好一点的,地段、环境都得过得去。”
“好的,boss。”
皮特答得干脆,“还是老规矩,不会让您操半点心,这事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