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最近,她总忍不住想多待一会儿。
调令早就下来了,春节一过,她就要回京城。留在马德里的日子,已经开始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她想趁自己还名正言顺站在这里的时候,把有他在的风景,多看一眼,再多看一眼。
看一眼,就少一眼了。
这些画面,她谁也不给,就自己收着。
等往后回到那座没有他的城市,也好有东西拿出来,慢慢做做梦。
对,就是做梦。
而此刻,那个只敢出现在她梦里的人,正举着手机,一脸僵硬地看着她。
手机还贴在耳边,皮特在那头耐心地等着,夜风里安静得能听见路灯的电流声。
谢砚心一横。
撞上门来的,不问白不问。
他清了清嗓子,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情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看着马晨曦,语速飞快,“我有一个朋友,想、想问你……穿多少码的鞋子?”
马晨曦:“???”
她终于绷不住了,直接蹲下身,肩膀一抽一抽的,笑得肚子疼。
谢砚,你一定是个木头对吧?
你那个朋友不就是你吗?
谢砚在球场上做过的假动作,能把西甲最老辣的后卫晃得原地劈叉,九万人坐满的球场,他都骗得过去。
可这一记叫做“我有一个朋友”的假动作,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差的一个。
骗得过九万人,偏偏骗不过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