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您。”
她坐下了。
自始至终,她没有提过那个名字,目光也没有往任何一台转播摄像机的方向偏过一寸。
她不要他从自己脸上,看出半分私心。
发布厅死寂了两秒,紧接着是压都压不住的骚动……
一片低头猛记的身影,此起彼伏、忘了关掉的闪光灯,和同行们交换眼神时藏不住的震动。
没有人再去等着看西蒙尼发火,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,这个华国女人压根没给他留下发火的口子。
西蒙尼看了她足足几秒钟,忽然笑了。
那不是被冒犯之后的怒笑。
那是一个同样信奉街头智慧、在绿茵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江湖,猝不及防撞见同类时,才会有的笑。
他抬起手,轻轻鼓了两下掌,又往下压了压,止住了新闻官想要插话解围的动作。
“很好。”
他缓缓开口,“非常好的问题,比我预想的,要专业得多。”
他没有去接规则的茬。
接不住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只是把身子往前倾了倾,对着话筒,也像是隔着话筒,对着整座卡尔德隆、对着明天的九十个分钟:
“规则,我比任何人都尊重,所以我从不在规则上纠缠。我只想告诉我的球员一件事——别给对手快开的机会,别给裁判哪怕一秒钟的犹豫。”
“明天,我不会向裁判索要任何东西。”
他一字一顿,“我只会向我的球员,要胜利。”
他没有说要进几个球。
可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听懂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