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领导给马晨曦穿小鞋,把她从马德里调了回来。
一股巨大的自责,瞬间把他淹没了。
谢砚的性格总是让他觉得亏欠。
家里砸锅卖铁送他踢球,他觉得亏欠父母;钱都花在了他身上,妹妹谢檬檬不能像别的小孩那样去学钢琴、学跳舞,他觉得亏欠妹妹。所以在卡斯蒂亚拿到的第一笔钱,他一分没留,全寄回了家。
他就是这样的人。
而这一次,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姑娘,他心里一阵一阵地疼。
是他的任性,是他的无知,害了她。
马晨曦的脚步,同样有些沉重。
她几乎能猜到谢砚此刻在想什么,而且,一猜一个准。
她很想安慰他。
她想告诉他,不是他想的那样,调回京城,其实是很好的……至少在业内,在她们的圈层里,都会觉得是她马晨曦占了大便宜……
可这句话,她可以对任何一个人违心的说,唯独不能对谢砚说。
她说不出口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,一直走到谢砚的宿舍楼下,又在同一时间,停住了脚步。
马晨曦抬起头,先开了口。
“下午的队内比赛,不能拍摄。”
她说,“但是可以旁观。教练组还说了,允许我们欢呼、鼓掌,营造点球迷氛围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我……我会为你欢呼的,像在西班牙时那样。”
谢砚抿紧了嘴唇,微微点头。
他转身往楼里走,走出两步,又回过头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