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告天,不告地。"
"只告这泰山之下埋着的列祖列宗,只告这九州之中活着的万兆黎民。"
二人举碗,一饮而尽。
嬴政年长为兄,金蝉子为弟。
自此,大秦多了一位不拜君、不称臣的御弟,
而西行之路上,多了一个背负兄长期许的僧人。
随后嬴政大喝一声,“白起!”
山道之上,一道身影轰然单膝跪地,那人一身玄黑重甲,面容冷峻如铁,周身没有一丝法力波动,可他只是跪在那里,整座泰山的生灵便齐齐噤声,飞鸟不渡,走兽伏地。
此人正是大巫白起,巫族的后裔,大秦的杀神,一生未尝一败的人屠。
"白起在。"
"朕敕令你,率三千亲兵,护送御弟出函谷。”
"白起领旨。"
那一日,咸阳城外,旌旗如林。
金蝉子西行启程的日子到了。
天不亮,咸阳城外的官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。
扶老携幼,摩肩接踵,一眼望去,人山人海,绵延数十里,望不到尽头。
有挎着书箱的儒生,有扛着锄头的农夫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有拄着拐杖的老者。
大秦的万兆黎民,自发地涌出了城门,来为这位替他们走上西路的御弟送行。
队伍最前方,丞相李斯一袭青衫,立于长亭之前,面前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铺着一方洁白的素绢。
嬴政没有来。
不是不想来,是不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