顽童掰着手指头,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。
“风火轮上吹大帝,酒醒仍是尿布娃,要问三太子何在,酒肆赊账不敢还!”
一首歪诗念完,满堂哗然。
有听客已经绷不住笑出了声。
老头子脸上的褶子抖了三抖,一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尿床这回事,天地良心,那是哪吒小娃娃时候的糗事,三界之中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。
这小娃娃是从哪冒出来的,怎么会知道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!
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,也顾不得说书了,一个箭步从高台上蹿了下来,身手矫健得完全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,指着顽童骂道:“你,你,你个小崽子!你给我站住!看老夫不揪烂你的耳朵!”
“哎哟,老头子恼羞成怒啦!”
顽童做了个鬼脸,转身就跑。
一老一小,一个追一个逃,穿街过巷,闹翻了半座城池。
老头子看似老迈,脚下却是风火轮的路数,追得又急又凶;顽童却像条泥鳅一样,专往人堆里钻,几次堪堪被抓到,又滑不溜手地溜了出去。
两人一追一逃,不知不觉出了城门,来到了郊外的一片荒坡之上。
四下无人,顽童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老头子一个刹不住,险些撞了上去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
“小崽子,你怎么不跑了?看老夫今.....”
话说到一半,老头子忽然僵住了。
只见那顽童周身光华一闪,身形节节拔高,七八岁的孩童模样如水波般荡漾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额生竖纹、手持三尖两刃刀的高大身影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杨戬淡淡的打量了一眼,道:“三太子爷,多年不见,你这说书的功夫见长,编起二哥我的闲话来,也是越来越不着边际了。”
哪吒瞪圆了眼睛,上上下下把杨戬打量了三遍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糟老头子的行头,老脸再次涨红,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好你个杨戬!变作孩童戏耍于我,还当着那么多凡夫俗子的面揭我的短!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小爷我跟你没完!”
杨戬收敛了笑意,神色一正,道:“好了哪吒,今日我来,是有正事,我与师父在西行路上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