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子将须弥山脚下连日来的种种,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。
从杨婵坐镇山脚当难,到四日连败,再到弑神枪四宝齐出,最后讲到明日是最后期限,过不了这一难,西行之路便到此为止。
洞中一时安静了下来,只听得洞外海风阵阵,紫竹涛声不绝。
观音大士听完,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净瓶,沉吟了片刻,道:“杨婵那丫头,贫僧也听说过,她是鸿元大天尊膝下的明珠,冥河道主、女娲娘娘、赵公明道主轮番教出来的手段,四件至宝傍身,便是一般的天道圣人见了她都要让她三分。”
“圣僧的几个徒弟虽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可在她面前,确实不够看。”
金蝉子叹了口气,道:“所以贫僧才来讨道友这一杯茶,硬打是断然没有胜算的,这一难的关窍,贫僧想了数日,总觉得差着一层窗户纸,道友慈悲广大,慧眼通神,还请为贫僧点拨一二。”
观音大士没有立刻答话。
她站起身来,走到潮音洞口,望着洞外那片月色下的南海,良久,才缓缓道:“圣僧这一难,光凭贫僧点拨,怕是用处不大。”
金蝉子一怔,道:“道友的意思是?”
观音大士点了点头,道:“多宝如来如今在两禅寺清修,他与你我同为佛门一脉,又是昔日的截教首徒,见多识广,神通广大,圣僧这一难的答案,只怕要落在他的身上。”
金蝉子站起身来,合十一礼,道:“那便有劳道友引路了。”
观音大士抬手一招,莲台凭空显化,道:“事不宜迟,圣僧随贫僧来。”
两禅寺坐落于灵山余脉深处,是这方天地之间名副其实的佛教祖庭。
两道佛光自夜空之中落下,金蝉子与观音大士一前一后,落在了两禅寺的山门之前。
无量佛光自寺中透射而出,将半边夜空都照成了庄严的金色。
多宝如来端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,宝相庄严,身后一圈功德佛轮缓缓转动,威严无量。
一身金色袈裟,眉间白毫放光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整个两禅寺的天地大道便尽数朝着他的方向俯首。
见了二人,多宝如来缓缓睁开双眼,道:“本座今夜掐指一算,就知道有贵客临门,金蝉道友,菩萨,里边请。”
金蝉子合十一礼,道:“深夜叨扰佛祖,贫僧罪过。”
多宝如来抬手一引,道:“同为佛门一脉,何须这般客套。坐。”
三人入了大雄宝殿,在殿中分宾主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