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婵道:“解脱的意思,就是这四个字,不破不立,破而后立。”
话音未落,她抬手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杨戬的脑门上,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,一掌落下,杨戬整个人当场被扇得稀碎,肉身崩解,元神四散。
洞房之中,唯余点点元神之光。
那元神之光起初散乱如萤,可在散到极致之处,竟开始缓缓地重聚。
碎得越彻底,聚得越纯粹。
秩序大道与勾陈大道在这一碎一聚之间,彻底地融为了一体,
而杨戬那始终紧闭的眉心,一缕久违的萌动,第一次出现了。
金蝉子盘膝坐在喜床上,周身佛道之力自然而然地流转着。
无人知道的是,这位西行圣僧的根脚,本是鸿蒙血蚊。
他这一脉,承的是道藏之中一篇鸿蒙真经的遗泽。
而他腹中那一缕造化胎气,他人视之为胎,金蝉子内视之下,却发现那胎气之中,包裹着一篇完整的经文道藏鸿蒙真经。
金蝉子将心神沉入体内,缓缓地接近那一缕胎气。
越接近,越觉得那胎气深不可测。
这哪里是一缕胎气,分明是一方蜷缩着的造化天地。
胎气最深处,那篇道藏鸿蒙真经静静地悬浮着,经文不是写在纸上,也不是刻在玉上,而是以一种金蝉子从未见过的形式存在着。
每一个字,都是一条大道。
每一句,都是一方天地。
整篇真经铺开,便是一卷完整无缺的造化大道。
金蝉子没有急着去触碰那篇经文。
一世一世的苦修,一世一世的辗转,有在大道门前叩首千年的,有在红尘之中打滚万载的,有险些身死道消的,也有功亏一篑从头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