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捧着那枚剑符,心神激荡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急忙起身追出殿外,想要再行一礼。
可他刚冲出殿门,殿外的长廊之上,哪里还有那道青衫身影。
夜风习习,月光如水。
杨易与鬼芈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嬴政回到案前,盯着那枚剑符看了许久,终于抬起头来,看向恶来。
嬴政道:“老祖,大天尊方才说,一统洪荒,方才可成人皇。学生有一事不明。当年玄皇帝辛陛下,难道不是一统了人道么?为何他证的是玄皇,而学生要证的,却是人皇?”
恶来闻言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忽然叹了口气。
他在案前坐下,抓起酒坛灌了一大口,这才缓缓开口。
恶来道:“政儿,你问到了根子上。”
“当年帝辛陛下,以人道抗天道,那一战打得天地失色,最终以一族为代价,硬生生在天道的眼皮底下为人道凿出了一条生路。他的功业,高到了什么地步?高到天道至今不敢让人道再出一位玄皇。”
“你想证得人皇圣位,就得站到比帝辛陛下更高的地方去。”
恶来指了指殿外的夜空,声音低沉,道:“帝辛陛下守住了人道,那是守成之功,你要做的,是在守住的基础上,把人道的疆土推到整个洪荒。”
“守成者,可为玄皇,开疆者,方为人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