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易居首座而坐,神情闲适。
恶来侍立在一旁,亲自执壶斟酒,那模样恭敬得让满殿的文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嬴政换了一身常服,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,老老实实地坐在下首,腰杆挺得笔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酒过三巡,恶来把陶壶往案上一放,转头看向嬴政,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恶来道:“政儿,你可知道,你这大秦的立国之本,那横亘北疆、镇压万界的剑气长城,是何人炼制的?”
嬴政一怔,道:“老祖,那剑气长城不是上古传下来的么?学生只当是上古先贤所留……”
恶来冷笑一声,道:“先贤?哪一位先贤有这等手笔?”
“那剑气长城,是大老爷当年一剑一剑斩出来的。一剑一山河,一剑一社稷,亿万道剑气熔铸成墙,横压北疆,这才堵住了混沌之外那些东西的进犯之路。你大秦立国以来风调雨顺,万邦来朝,靠的是什么?靠的就是那道墙!”
“若没有那道墙,别说你嬴政,便是你大秦的祖宗十八代,早被墙外的邪祟啃得骨头都不剩了!”
嬴政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恶来却还没有说完。
他站起身来,环视殿中众人,声音如洪钟一般。
恶来道:“你们只知道大秦以法治国,以武定乾坤,可你们想过没有,人道一脉,为何偏偏在你大秦出了中兴之象?”
“当年殷商之末,人道沉沦,天道压顶。是大老爷一手辅佐帝辛陛下,成就人族玄皇之圣位,为人道打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。自那以后,人道有了根基,有了脊梁,你大秦不过是顺着那条路走下来的后辈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恶来的唾沫星子几乎喷了嬴政一脸。
嬴政被骂得满脸通红,猛地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朝着杨易深深一揖到底。
嬴政道:“学生不知大天尊身份,多有唐突,还请大天尊降罪。”
杨易放下手中的酒爵,摆了摆手,道:“无妨。贫道今日来,本就是随意走走,不讲究这些虚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嬴政身上,那双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杨易道:“不过,既然见了,贫道倒是有一句话,要送给你。”
嬴政连忙躬身,道:“学生洗耳恭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