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她平庸愚笨的雀儿却再也不用待在这种地方了。
人家不如你,可人家运气比你好,你心里再不平,又能如何呢。
默了良久,昭昭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睡了过去。
昭昭做梦了。
梦里的天空无边无垠,透明澄净如蓝色琉璃。
而她是一只鸟,幸运的鸟。
不必努力振翅,只需躺在风的掌心,睡在云的怀里,就能轻而易举飘到青云之上。
她喜悦,她猖狂。
她是离天际最近的一只鸟,谁也高不过她。
接着。
风停了,云散了。
她自以为翱翔其中的天空不过是一块蓝色的丝绸,而她也不过是供人观赏的笼中鸟。
她的主人站在笼外欣赏她的挫败与失落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,为能把玩一只鸟的命运而快活。
阳光刺眼,耳边嘈杂。
昭昭醒了。
这梦不吓人,她却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望着陈旧发灰的床帘,舌尖抵住虎牙,尝到了腥甜,疼清醒了,才彻彻底底反应过来昨晚的心绪有多荒唐懦弱。
“昭昭儿!”门被拍响,是云儿,“孙管事叫大家下去。”
昭昭起身换了衣服,和云儿一起下了楼。
离宁王妃过寿还有三日,教坊得提前排舞编曲。
孙管事把教坊原有的和挑来的姐儿都叫到了后院,按名册上记下的才艺,分了各自该领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