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言知若依旧无法正常重启,运行自己的大脑。
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阿宁已经不在眼前了。
她看到了他擦干脸上的眼泪,她听到了他那一声几乎无法听清的“嗯”,她目送他回到客房。
原本这一切都在她的视线中发生,但她却记不清,他是何时迈的步,何时回到的客房。
客厅里面变得安静,安静得脑海中只有阿宁的拼命压制的抽泣声,以及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,白皙的手背盖住光洁的额头,她的心现在很乱,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,阿宁为什么会哭,为什么没有大声哭出来。
如果心有怨言,为什么没有朝自己发泄。
阿宁他...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?
才会那么卑微,又...那么倔强?
想着想着,她微微侧头,看着客房的房门...
阿宁他...现在还好吗?
......
客房内,杨御宁躺在床上,紧紧抱着枕头,蜷缩成一小团。
他的身体颤抖,拼命压制着声音,拼命压制着眼泪,可纵使声音能憋住,但眼泪却不听话的涌出。
他难受极了,远比爷爷心疼他时还要难受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忍住,没憋住,他清晰的记得,第一次来言姐姐家,自己哭了,言姐姐不让自己哭的画面。
就这样,杨御宁在反复的纠结,自责中,沉沉睡去...
脸上带着泪痕,小手紧抱枕头,而枕头...却湿了一大片。
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原本在客厅沙发的被子,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,并且盖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他看着被子发愣了半天,鼻尖上,弥漫着不属于他的味道。
他起身下床,忐忑的拉开房门,只见言姐姐就坐在餐桌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