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,一个平素里以莫雷为偶像的精英学员,双拳紧攥,手背青筋暴起,微微颤抖。
他猛地站起身,面对着0748刚要发出怒吼。
0748缓缓转过头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这名精英学员猛地一颤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,全身冰凉,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颓然垂落。
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。
怒火和不甘在胸中翻腾,却无人敢开口。
0748平静地扫了一眼四周,没有为他呼唤的人,他也不觉得奇怪。
没人愿意承认一个编号民做得比自己好。
他在12岁那年就知道了。
如果世界对你抱有敌意,逃跑是没用的,你跑得再快,也快不过偏见。
奉承是没用的,治标不治本,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,敌意就会再次滋生。
无端的爱是不存在的。
但有一个东西很有用,那是人类最原始最古老最深刻的情绪——恐惧。
这种情绪实在太深刻了,足以湮灭人心中的其他情绪,比如鄙夷和厌恶,当然,也会淹没爱与情。
“抱歉。”0748面无表情,对正在被救治的莫雷轻声道歉。
有一说一,莫雷考官跟他无冤无仇,顶多就口嗨一下,然后就成为他在学院立威的牺牲品,确实不合江湖道义。
“为什么.”米底乌斯怒目直视0748,“要下这么重的手!”
面对这质问,0748沉默不语,不予解释。
这点,他有点冤枉。
在决斗的时候,其实,会有‘另一个我’干预,下手没轻没重的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错觉,每当他在决斗上有什么困惑,大脑总能快速闪过解决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