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——”白抬头,刚要给0748介绍那陌生女子。
0748却压根没理会他,他迈开步子,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痞气,径直朝着那女子身旁的空位走去。
他大马金刀地拉开椅子坐下,身体随意地向后一靠,然后侧过头,用一种搭讪的姿态,看向那名女子的侧脸。
“嗨,美女——”
他想说“一个人啊”,或者“待会喝一杯”,又或者干脆直接问“你负责什么,赶紧说完我好回去睡觉”。
然而。
就在他看清她侧脸的瞬间,所有预设好的、轻佻的词句,连同他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实验构想和复杂的基因序列,全都在一瞬间,被清空了。
彻底地,不留一丝痕迹地,清空了。
大脑。
一片空白。
更像是一台运转了无数个世纪、处理过亿万兆字节复杂信息的超级计算机,在某一刻,突然接收到一个它无法理解、无法归类、无法分析的指令。
于是,系统为了防止核心崩溃,触发终极的保护机制。
宕——机。
世界的声音消失了。
吉尔苏的低语,白的呼喊,卡尔的咳嗽,莉莉丝翻动纸张的沙沙声,连白纸在兜帽里的聒噪,全都一一褪去。
他唯一能听见的,是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,毫无征兆地、蛮不讲理地、擂鼓般地狂跳起来。
咚!咚!咚!
每一声,都沉重地撞击着他的耳膜。
她的皮肤很白,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一种如同上好羊脂白玉般的温润细腻,在会议室柔和的光线下,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旁,随着她轻微的呼吸,微微颤动。
她似乎察觉到身旁的注视,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,然后,缓缓地,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