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五年,是团队最黑暗最恐怖的五年。
留下来的一百两百名科学者,要承担此前近两倍的工作,但薪酬比之前的还低。
最后,离开的离开。
倒下的倒下。
在元宇宙搭建的第二十年,身负数职的阿勒德教授身体各项基能濒临极限,病重垂危。
衰老不是一种病。
李医生无可奈何。
病床上,阿勒德奄奄一息,手臂颤抖地抓着白,再一次问出那个问过无数遍的话。
“白——”
“第二个家.能建成功吗.”
“会成功,一定会成功的。”白努力让自己语气坚定一些。
可颤抖的声音,还是出卖了他。
他动摇了。
这个男人,其实,动摇了。
资金、技术、人事和舆论,所有的问题就像一座座大山,重重地压在他身上,压在他快八十岁的老骨上。
“会成功吗.”阿勒德意识濒临极限,但这话刻进了他的dna,嘴机械般开开合合。
弥留之际,他还是想知道答案。
“元宇宙能建成功吗.”
白这次没有回答,他抱着脑袋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“对不起”
“是我痴心妄想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