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步走近,祈梦思在距离病床三米远的地方站定,目光紧锁着李观棋。
“你是谁?”
短短三个字,问便世间一切哲学。
“我是谁”李观棋埋着的头动了动,发出一声嘶哑的干笑,他缓缓抬起头,眸子带着一片空洞的疲惫。
“我是李观棋,拘灵司的实习探员。”
正确的答复,可祈梦思并没有解除戒备,接着追问:“你在实战考核用的卡组是什么?”
“【刻魔魔弹】。”
“婚姻状态?”
“已婚,待确认。”
一连三个回答正确,祈梦思紧绷的身体,肉眼可见地松弛一丝,她转头看向旁边医生手持的终端屏幕,上面是一道起伏不定的波动图。
“理智率只有56%,不过在缓慢回升。”医生小声报告,“李观棋的人格正在逐渐取得身体的控制权。”
“好。”祈梦思轻声应了句,重新转头看向李观棋,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在场这里,只有她知道这事有多骇人听闻。
他打赢观众了?
李观棋不是第一个从观众梦中醒来的人,但以往醒来的人,无一例外,全都有一定程度的认知障碍,分不清梦和现实,记忆混乱,并伴有强烈的暴力倾向。
全都被折磨得像个傻子或疯子,要花大量时间和医疗资源才能治好。
像他这种醒来就保有自我意识,没有暴力倾向的,还是第一个。
什么情况?
观众善心大发?他到底,经历了什么?
“你真是,李观棋?”祈梦思看着他空洞的眼神,心里没底,又问了一遍。
李观棋嘴唇动了动,发出的第一个声音,是嘶哑的、像是砂纸摩擦的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