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近乎悲悯的透彻。
他上前一步,目光如炬,直视着詹徽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午门的微风,掷地有声:
“詹总宪。”
“你问我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?”
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张飙今天所做的一切,不是为了升官发财!”
“如果为了升官,我为何骂晕皇上三次?这已经是死罪了!”
“如果为了钱财,我为何将审计来的东西,分给那些快饿死的同僚和老兵!”
“你说我为了博取直名,那我问你,直名能当饭吃吗?能让我死而复活吗?”
“还有,你说我为了泄私愤,那我问你,我跟傅友文、茹瑺、李景隆、郭英他们,此前可有私怨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你什么都不清楚,就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,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你!”
詹徽被气得顿时语塞。
但张飙的输出却还没有停下。
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詹徽,以及他身后的都察院同僚,冷冷道:
“我这么做,只因为两件事!”
“第一,我看不惯!老子不爽!”
“第二,我他妈有能力管!就想管!”
“凭什么贪官污吏欺上瞒下,勋贵豪强鱼肉百姓,就能过好日子、高枕无忧?凭什么忠心为国的官员饿死家中,浴血奋战的士兵衣不蔽体、苟延残喘?”
“而我,恰好看过几本账,知道几条路,有不要命的胆子,还有一群跟我一样不想再忍的兄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