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也是衣衫褴褛,面有菜色。
有的拿着缺了口的茶杯。
有的捧着空米缸。
有的甚至抱着自己掉了底的官靴。
他们齐刷刷地跪在郑赐身后,也不说话,就用那种可怜巴巴、绝望无助的眼神看着张飙等人,无声地诉说着‘我们很穷,我们非常穷’。
最绝的是,最后面两个小吏,吭哧吭哧地抬出来一块匾额。
上面原本写着‘勤政殿’什么的,但现在‘政’字掉了,只剩下‘勤殿’,还被虫蛀了好几个洞。
郑赐指着那破匾,哭得更伤心了:“张御史您看!我们工部衙门的匾额烂了都没钱修啊!只能用这捡来的破匾凑合啊!呜呜呜”
“?????!”
审计天团全体成员,包括张飙,下巴都掉了一地。
他们看着这出由工部尚书亲自导演并主演的、史诗级抽象苦情戏。
沈浪的小算盘忘了打。
孙贵的夜壶灯差点脱手。
李墨的炭笔再次落地。
赵丰满等人手里的‘兵器’都差点拿不稳。
这.这他妈也太拼了吧?!
为了不被审计,脸都不要了?!
空气凝固了足足十息。
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!哈哈哈!”
张飙第一个忍不住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