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——!”
“敢动他们一根汗毛试试!?”
“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
对面先是一静,而后传来难以抑制的狂笑。
这笑声中满是不屑、嘲弄和鄙夷。
“张御史,好大的官威啊!”
对面船头,一个身影向前踱了一步,隐约的灯火勾勒出他锦衣华服的轮廓,声音依旧尖利刻薄:
“动他们一根汗毛?啧啧啧,您这话说的,好像咱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匪徒似的。”
“咱们可都是守法良民,是体面人!怎么会干那种下作事儿呢?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阴阳怪气,带着浓浓的威胁:
“不过嘛这世道不太平啊!”
“听说应天府近来流民多了些,偷鸡摸狗、拍花拐子的事儿也时有发生。”
“您这些兄弟们的家眷,住的好像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吧?”
“院墙矮的矮,门板薄的薄”
“啧啧,万一晚上睡觉没关严实窗户,走水了怎么办?”
“万一出门买个菜,不小心被惊了的马车撞了怎么办?”
“万一家里孩子贪玩,掉进哪个没盖盖子的枯井里.”
“哎呦,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喽!”
每一个‘万一’,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狠狠扎进沈浪、孙贵、李墨等人的心窝里。
他们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中老小遭遇不测的惨状,那种无力感和恐惧瞬间将他们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