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假装望天的朱高燧,也忘了伪装,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,心里疯狂呐喊:
【飙哥牛逼!太他娘生猛了!】
僵持,令人窒息的僵持。
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蒋瓛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,但那冰冷更甚。
他极其缓慢地,将绣春刀一点点推回刀鞘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张飙!”
蒋瓛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语调,却更让人心悸:“你的话,本指挥使会一字不落地禀报皇上。你好自为之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张飙,而是对属下冷喝道:“带走武定侯!”
两名番子立刻上前,将郭英架了起来。
郭英在被拖出牢房的那一刻,最后回头看了张飙一眼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怨恨,有恐惧,有一丝难以置信,甚至还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寄托。
蒋瓛带着人,押着郭英,脚步声沉重地消失在诏狱深处的黑暗中。
压抑的气氛稍稍缓解,但依旧沉重。
李景隆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朱高燧赶紧低下头,继续假装研究诏狱地砖的纹路,但剧烈的心跳声估计他自己都能听见。
张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拍了拍手,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重新坐回角落,甚至又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喝了一口。
“啧,没劲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仿佛刚才那场差点引发血溅五步的冲突只是无聊的日常拌嘴。
但他的目光却再次投向了对面惊魂未定的李景隆,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李景隆毛骨悚然的、如同打量自家仓库般的笑容:
“李公爷”
李景隆猛地一哆嗦,差点跳起来:“在在!张御史有何吩咐?”
“你看,老侯爷都捐了两样东西,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?不能厚此薄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