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疑心很重的老朱。
“哎呀哎呀,你看你,急什么?”
张飙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:“我就随便做个梦,随便问问嘛。蒋指挥使你怎么这么大反应?难道这中间真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.隐情?!”
他最后的’隐情‘二字咬得格外轻,却像两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了蒋瓛的心脏。
蒋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冰冷。
他不敢再听下去了了!
一句都不敢!
他不知道张飙是真的知道什么,还是仅仅在疯狂地试探和讹诈。
但无论哪种,这个话题都绝对不能继续了。
一个字都不能从这诏狱里传出去。
“闭嘴——!”
蒋瓛猛地爆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打断了张飙的话,脸色狰狞得可怕:“本指挥使看你真是失心疯了!满嘴胡言乱语!”
说完,他便猛地转身,几乎是踉跄着对着手下吼道:“走!立刻走!”
他甚至不敢再看张飙一眼,仿佛多待一秒,那疯子嘴里就会吐出更多足以让他、让无数人万劫不复的可怕言语。
不多时,蒋瓛就带着人,如同逃离瘟疫一般,脚步慌乱地冲出了诏狱死牢区,背后的衣衫,已然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他必须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老朱,哪怕接下来的是惊涛骇浪,他也不敢欺瞒老朱。
……
而目送他离开的张飙,脸上那副嬉皮笑脸、玩世不恭的表情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深邃。
只见他缓缓从床上站起来,径直走到那干燥的墙壁面前,伸手触摸了一下石壁,确实没有之前牢房里的冰冷潮湿。
不过,在这里却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动静,仿佛一间禁闭室。
看似是天大的‘恩德’,其实不过是一间增加心理负担的精神牢笼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