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重重叩首,逃也似地退出了这座让他窒息的大殿。
空荡荡的殿堂内,只剩下老朱一人。
他缓缓拿起蒋瓛留下的证物清单,看着上面描述的种种淫秽药具和暧昧书信,他的手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【贱人!】
【逆子!】
【你们.怎么敢?!】
“噗——!”
一口压抑了太久的淤血,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溅落在明黄色的御案上,触目惊心。
但他仿佛毫无知觉,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摊血迹和那份清单。
【标儿……】
【难道真是咱……害了你?】
【是咱御下不严,是咱纵容了这些蛀虫,才让你……】
那个被张飙强行植入的、他拼命抗拒的念头,再次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无比的愤怒、刻骨的羞辱、以及对太子之死的巨大疑惧和负罪感……
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滚、碰撞,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。
………
另一边,诏狱深处。
张飙虽然无法亲眼看到外面的血雨腥风,但他能从诏狱内部陡然升级的肃杀气氛中,感受到那股正在疯狂积聚的风暴力量。
【周德兴……江夏侯……只是开始……】
【老朱,你现在是不是很痛?很怒?】
【其实你知道的对吗?你不想动他们对吗?但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