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充满了朱棡的回忆。
大本堂书香依旧,但此刻却像一座华丽的监狱。
朱棡坐在曾经读书的位置上,面前摊开着《祖训》,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父皇的意图,他猜到了七八分。
【隔离,审问,攻心.】
【不能慌,绝对不能慌。】
他仔细复盘着自己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。
与傅友文等人的联系?清理得很干净。
陕西那边贪腐、结党营私?主要是老二在做。
东宫?看老二刚才那样子,似乎不像是害死大哥应有的恐惧和害怕。
【唯一的变数,就是那个铁盒,还有张飙那张嘴……】
【他到底知道多少秘辛?】
朱棡现在最担心的,不是自己直接涉案,而是被朱樉或者朱橚那些蠢事牵连,或者被他父皇借机削弱势力。
他必须表现得无比恭顺、无比坦诚,甚至……可以适时地、‘无奈地’透露一些关于老二的不痛不痒的问题,来转移视线?
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。
而周王朱橚。
他回到了熟悉的旧王府,却没有丝毫安心。
看着庭院内外那些明显增加的、面无表情的守卫,他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审视他。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坐立难安。
他对权谋争斗一向避之不及,只喜欢钻研医药花草,可偏偏他的爱好,此刻却成了最大的嫌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