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那种绵密、香甜、带着炭火气息的独特口感征服了他的味蕾!
他从未吃过如此……朴实又美味的东西!
“香!真香!”
李景隆也顾不得烫了,三下五除二就把半个烤红薯吞下了肚,意犹未尽地看着桌上剩下的几个。
张飙笑眯眯地看着他,如同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:
“怎么样?我没骗你吧?这东西亩产千斤,能救活无数忍饥挨饿的百姓。”
“跟着我干,事成之后,这红薯的推广之功,少不了你一份。”
“到时候,恢复爵位,甚至更上一层楼,岂不指日可待?总比你在这里担惊受怕、吃斋念佛强吧?”
李景隆舔了舔嘴唇,看着剩下的红薯,又看了看张飙那看似真诚实则充满算计的笑容,内心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‘审计内帑’那诛九族的巨大风险和对张飙的恐惧怨恨。
另一边是亩产千斤的美味红薯,官复原职的诱惑,以及已经被张飙拖下水、不干可能死得更快的残酷现实。
他抹了抹嘴上的黑灰,哭丧着脸,长长地、绝望地叹了口气:
“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!说吧,具体要我怎么帮你……”
张飙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,转瞬即逝。
另一边。
华盖殿内,老朱正批阅着奏疏,蒋瓛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步入,低声禀报:
“皇上,张飙……一个时辰前,去了忠诚伯府。”
老朱握笔的手微微一顿,朱笔在奏疏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李景隆?他去找九江做什么?”
“据监视的人回报,张飙在府门外……高声喧哗,言语间似在‘劝进’,随后被李景隆的管家请入府中,密谈约两刻钟。”
蒋瓛斟酌着用词:“张飙离去时,神色如常。李景隆……似乎颇为沮丧,但又隐隐带着一丝决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