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知道张飙有可能是对的,也无法容忍这种超出他掌控的人。
要知道,他的性格本身就是那种极度的偏执狂。
再加上那近乎病态的疑心。
就算张飙说一句‘今天天气真好’,都可以挑动他敏感而暴躁的神经。
更别说‘审计藩王’这四个字了。
【难道,那疯子真要逼咱杀儿子才甘心吗?】
【那可是咱的亲生儿子啊!】
老朱按着书案的手,都在隐隐发抖,他恨不得马上下旨,将张飙碎尸万段。
他的儿子在外就藩、手握重兵,是他用来‘屏藩皇室,永膺天命’的利器,也是他心头一直挥之不去的隐忧。
他打压他们,限制他们,却又不得不依靠他们镇守边陲,巩固统治。
他何尝不知道藩王尾大不掉的隐患?他也在犹豫,在权衡削藩的时机与方式。
可张飙却用最粗暴、最直接、最不留余地的方式,把这个炸药桶的引信,在天下人面前,公开点燃了。
【他会怎么查?他能查出什么?】
老朱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:
张飙带着他那套‘歪理邪说’,闯入某个儿子的王府,查账、问询、甚至……动手?
以那疯子的作风,他绝对干得出来!
然后呢?
那些骄横惯了的儿子们会束手就擒?他们会甘心被一个七品御史,一个他们眼中的‘疯狗’如此折辱?
反抗!
必然是激烈的反抗!
轻则闭门不纳,重则刀兵相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