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则在一次次的交往中,小心地试探、观察,收集着蛛丝马迹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,朱有爋与红铅丹的外泄脱不了干系,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。
但他缺少关键证据,也摸不清朱有爋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黑手。
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布好了陷阱,等待着最佳时机。
然而,京城传来的一个消息,像一道惊雷,打破了他表面的平静,也重新点燃了他内心几乎快要熄灭的火种——
【张飙,被皇上特赦,解除软禁了!】
当信使将这个消息带到开封时,李墨正在整理衣袍,准备去衙署后园的凉亭招待朱有爋。
他表面上依旧沉稳,但整理衣袍的手指,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【飙哥他……自由了?!】
这一刻,数月来的隐忍、孤独、潜伏所带来的沉重压力,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那个带领他们讨薪、查账、敢指着皇帝鼻子骂、最后掀起惊天大案的‘疯子’,被皇上特赦,解禁了?!
李墨强压下内心的激动,不动声色地走向衙署后园的凉亭。
此时,朱有爋正漫不经心的品茶、哼曲儿。
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茶点,一壶新沏的龙井茶香气袅袅。
李墨神色平和的走进亭内,抬手拿起茶壶,为朱有爋斟茶,动作从容不迫。
而朱有爋则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,偶尔掠过的眸光深处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与计算。
“有爋兄近日可有新作?听闻兄台于诗词一道,颇有心得,墨一直想请教。”
李墨放下茶壶,语气谦和,仿佛真是与友人探讨学问。
朱有爋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轻啜一口,掩去眸中思绪:
“李御史过誉了。不过是闲来无事,信笔涂鸦,难登大雅之堂。比不得李御史,代天巡狩,惩奸除恶,才是真正的大作为。”
李墨叹了口气:“什么大作为,不过是尽些本分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