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飙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,只见他抬手指着那桶粥,环顾众人道:
“大家认得这是什么吗?这叫‘珍珠翡翠白玉汤’!”
“是咱们洪武爷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,后来又跟着郭子兴大帅起义时,常吃的‘好东西’!”
话音落点,他舀起一勺,那浑浊的汤水滴滴答答落下。
一看就让人没有食欲。
“那时候,能有这么一口吃的,就是老天爷开眼!”
“咱们的皇上,当年就是吃着这个,穿着破袈裟、烂战袄,反抗暴元的!”
“那么,那时候的皇上,他心里装着的是什么呢?是天下苍生!是再造华夏!”
此言一出,顿时引得全场唏嘘。
就连负责监视张飙的宋忠,还有那些锦衣卫,都不禁有些诧异,心说这疯子难道转性了?
要知道,张飙这段时间制造的舆论,可是将皇帝、藩王,乃至朝廷都架在了火上烤。
若不是应天府属于京城,有大军镇守,恐怕早就乱成一团了。
而如今,张飙却在舆论的风口浪尖,停止了他的疯狂‘说书’,改为了替皇上‘歌功颂德’,怎么看都有些怪异。
或许是与张飙接触得够多,宋忠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,但他却没有阻止张飙,只是更加警惕的盯着张飙,仿佛要将张飙的目的看穿一样。
而张飙则没有管宋忠和那些锦衣卫的关注,直接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他不再是那个插科打诨的疯子,反而像一个真正沉浸在过去岁月里的说书人,声音时而低沉,时而激昂:
“你们可知,当年在濠州城,有个姓李的千户,克扣军粮,中饱私囊,害得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!”
“咱们的皇上,当时还是个小小的亲兵九夫长!他知道了,二话不说,直接闯进帅府,当着郭大帅的面,把证据摔在地上!”
“然后指着那李千户的鼻子骂:‘弟兄们在前方卖命,你却在后方喝兵血!你的良心让狗吃了?!’”
张飙模仿着想象中的年轻老朱,挺直了瘦弱的脊梁,眼神锐利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正气,高声道:
“郭大帅要保那李千户,咱们皇上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