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朱指着张飙,手指颤抖,嘴唇哆嗦,一口逆血在胸口翻涌,却硬生生堵在那里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,憋得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看着张飙那副‘我早就看透了你’的惫懒模样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暴怒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撕裂!
最终,那滔天的、足以将张飙碾碎一万次的杀意,在现实和政治的权衡下,被老朱以莫大的毅力,强行、一点点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。
他不能杀!至少,不能因为张飙问了这些问题而杀!
“滚……”
老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,声音沙哑而疲惫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憋屈:“给咱……滚出去……”
滚?滚你大爷!
张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他“这辈子”的目的,可是非常明确的。
他要利用这条命,解决“上辈子”没有解决的问题。
虽然“上辈子”的死谏,确实改变了这个世界,但对张飙来说,远远还不够,特别是老朱的底线,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
指望老朱去解决所有问题,根本不现实。
所以,他要靠自己。
而靠他自己,就得拥有权力。
那么,权力从哪里来?这个不用多说。
所以,他非但没有如蒙大赦般逃离,反而像没听懂似的,掏了掏耳朵,左右张望了一下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华盖殿冰凉的金砖地上!
还选了个离老朱不算太远,又恰好能靠在一根蟠龙金柱上的‘风水宝地’。
“皇上!”
他仰着头,看着龙椅上那位快要气炸肺的洪武大帝,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困惑:
“臣这刚来,话还没说几句,茶也没喝一口,你怎么就赶人呢?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