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檀香无声燃烧。
然而,不过片刻功夫,她眼中那狂热的光芒便渐渐冷却下来,重新被深邃的平静所取代。
【不可。】
【此时出手,风险太大。】
【皇上心思缜密,疑心甚重。】
【若突然出现指向性过于明确的证据,他反而会怀疑是有人栽赃,届时顺藤摸瓜,难保不会查到我这边的线人。】
【毕竟能掌握宫廷隐秘的人本就不算多。】
她缓缓摇了摇头,将心中那个危险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但随即,另一个更深、更隐秘的念头,如同水底的暗礁,缓缓浮上心头。
【朱雄英……马秀英……】
她想起了那位早已故去的马皇后。
当年,马皇后因悉心照顾染病的皇长孙朱雄英,自己也染上了恶疾,药石罔效……
外界皆传,马皇后是病重不治,临终前心怀悲悯,不愿再服药,害了太医……
可是,真实的情况呢?
妇人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掌握了绝对秘密的、居高临下的嘲讽。
【重八啊重八,你被她骗了……】
她在心中无声地低语,带着一种积年累月的、混合着恨意与快意的复杂情绪:
【你的妹子……当年不愿服药,哪里是什么悲天悯人,体恤民力?】
【那不过是她……不得已而为之……】
这个秘密,像一颗毒种,深埋在她心底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