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立刻哭诉:
“大人!民妇是前面吴家村的,我男人叫吴大根,是个本分庄稼人!”
“前些日子,九江卫的军爷突然来村里,说我们家祖上曾是军户,如今卫所缺额,要把我男人押到甘肃去当兵!可我们家军籍早就销户了!”
“那祖上,我男人连名字都记不清了,也不知道是哪个远房亲戚!他们硬把我男人抓去充数!”
“家里婆婆病着,娃儿还小,没了他,我们可怎么活啊——!”
旁边还有几个老者,也是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:
“大人!不止吴家媳妇,还有我们李村的老村长,也是被冤枉的!”
“村里有个后生受不了卫所的盘剥跑了,结果九江卫的人就把老村长抓走,说是‘连坐’,要流放到辽东去!天理何在啊!”
张飙静静听着,脸色逐渐凝重。
他转头看向九江卫那森严的辕门,又看了看眼前悲苦的百姓,沉默片刻,对宋忠道:
“宋佥事,你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强拉壮丁,顶替军户,此乃动摇国本之举;构陷良民,流放村长,更是王法难容!”
“若此事属实,这九江卫……问题不小啊。”
宋忠脸色有些难看,他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。
按规矩,这事确实归监察御史管,张飙的反应虽然激烈,但在程序上挑不出毛病。
“张大人息怒,此事还需核实……”宋忠试图稳住局面。
“核实?当然要核实!”
张飙声音陡然提高,指着九江卫的衙门,对着周围百姓和手下朗声道:
“本官乃大明反贪局主事张飙!今日既然撞见,就绝不容许此等害民之事发生在天子脚下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宋忠,直接对老孙、老钱吩咐道:
“持本官令牌,前去九江卫衙门,告知卫所指挥使,就说本官奉命南下,路遇民情,需就地查问核实相关案情,请他配合,调阅相关军户黄册、勾补档案,以备询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