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指挥使嗤笑一声:
“宋千户,哦不,现在该叫您宋佥使了?”
“您也知道,卫所不同地方衙门,没有兵部文书和五军都督府的手续,别说查账,就是进这库房一步,都算违制!”
“兄弟们都是粗人,只认规矩,万一动起手来,伤了各位大人,那可就不美了。”
他这话软中带硬,充满了威胁。
老孙、老钱气得拳头紧握,却无可奈何。
张飙眼睛眯了起来,看向宋忠:“宋佥事,可有此规?”
宋忠心中暗叹一声,面无表情地点头:
“回张大人,王指挥使所言……确是制度。核查卫所核心军务,需兵部与五军都督府联合行文。”
“我们此行,只有南下查案的路引和兵部协查的文书,确实……没有五军都督府的手续。”
说完这话,他看向张飙,语气带着规劝:
“张大人,既然账目暂无破绽,不若暂且记下,待我等办完武昌要案,回头再向朝廷请了正式手续,再来详查不迟?”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当以大局为重!”
王指挥使见宋忠都这么说了,胆气更壮,几乎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张飙。
所有人都以为,张飙会就此罢手,毕竟制度如山,他再疯,也不能公然违制。
就在这时,张飙忽地笑了。
“呵”
他笑得很轻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、让人心底发毛的弧度。
“规矩?制度?手续?”
张飙拍着手,围着王指挥使踱步,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:
“王指挥使,你说得太对了!我们反贪局,最讲的就是规矩,最守的就是法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