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丝看透迷雾的锐利:
“二弟,你觉得以张飙之能,他会看不透这层层迭迭的线索是有人故意抛出来,想让他陷在藩王争斗的泥潭里吗?”
“他会真的如那些人所愿,一头扎进漕运案里,和几位王叔死磕到底吗?”
“他不是正在这么干吗?”
朱高煦一愣,迟疑道:
“听说他手下的人拿着皇爷爷追加的银子,在京城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,誓要在漕运案里搅风搅雨!”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!”
朱高炽猛地一拍大腿,胖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:
“我原先也想不通,他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查藩王。直到刚才,二弟你提醒了我!”
朱高煦茫然:“我?我提醒你什么了?”
“刀疤脸!卫所!”
朱高炽眼中精光闪烁:
“你刚才说,那个在码头出现的刀疤脸,你略有耳闻,猜想可能跟卫所有关!因为漕粮转运入库,最终需要地方卫所接收、核验!”
朱高煦点头:“是啊,这有什么问题?漕运和卫所本就勾连甚深……”
“问题大了!”
朱高炽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丝急促:
“如果张飙明面上查漕运是假,真正要查的,是借着漕运这条线,去审计沿途的卫所呢?!”
此话一出,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朱高燧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朱高煦的脸色却‘唰’地一下变了。
他常年混迹军中,对卫所的事情远比朱高炽敏感。
审计卫所!这意味着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