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现在,张飙跳出棋盘,反而可能将火直接烧到他,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。
愤怒?或许有一丝。
可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、被意外打断节奏的不悦,以及迅速升起的、冰冷的评估。
“王爷,张飙此举,恐怕会打乱我们的部署。是否要……”
黑衣人做了一个清理的手势,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愚蠢!”
王爷淡淡吐出两个字,语气并不重,却让黑衣人瞬间低下头去。
“此刻动他,岂不是告诉父皇,告诉天下人,那位可能牵连九江卫的‘幕后黑手’,被张飙那疯子查得狗急跳墙了?”
“那才是真正的自乱阵脚,授人以柄!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墙边一幅巨大的、看似寻常的山水画前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画作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“张飙想查,就让他查。”
王爷的声音平静无波:
“卫所亏空,军械流转,哪个边镇敢说自己的账目干干净净?水至清则无鱼。有点问题,才正常。”
“若是他张飙查了一圈,发现我大明所有卫所都清如水,明如镜,那才叫见了鬼,父皇第一个就不信!”
他转过身,阴影重新笼罩了他大半面容,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。
“传令下去!”
王爷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第一,让我们在九江卫及周边关联卫所的人,立刻清理所有可能指向本王的痕迹,断掉一切联系!”
“确保张飙查到的‘兽牌’和暗账,最多只能追溯到周王府,或者……齐王、蜀王他们那里!”
“第二,通知我们在漕帮和户部的人,暂时收敛,近期减少非常规物资的调动,特别是与军械相关的。”
“第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