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谁知道呢?”
张飙冷笑一声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
与此同时。
距离饶州卫不远的一处官驿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灯火通明的大堂里,人声鼎沸,酒肉香气混杂着粗豪的笑骂声,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居中主位上,坐着一位身形魁梧、面容刚毅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将领,正是此前被老朱召回京城述职,加封太子太傅的凉国公蓝玉。
他卸了甲,只穿着一件锦袍,却依旧掩不住一身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。
此刻,他正抓起一只肥嫩的羊腿,大口撕咬着,油渍沾满了胡须也毫不在意。
周围围坐着的,是他麾下几名最为倚重的义子和心腹将领,个个都是膀大腰圆、杀气腾腾的汉子。
“他娘的!这京城的酒,就是比边塞的淡出个鸟来!”
一名唤作蓝龙的义子仰头灌下一碗酒,抹了把嘴,粗声粗气地抱怨道。
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更添几分凶悍:“义父,这次回京受赏,固然是好事,可想想四川那边,真他娘的不过瘾!”
他挥舞着油乎乎的手,唾沫横飞:
“就抓了俩叛军头子,宰了些不成器的俘虏,四川、云南那片地界,瘴气弥漫,山高林密,叛军就跟地老鼠似的,根本没能彻底扫平!”
“依我看,就该让咱们再待个一年半载,把那群不开化的蛮子连根拔起,杀个干净,那才叫痛快!”
“蓝龙说得对!”
“就是!还没杀过瘾呢!”
其他几名义子也纷纷附和,脸上都带着征战沙场后的亢奋和对未能尽全功的遗憾。
对他们这些以军功立身的武将而言,平定叛乱、斩将夺旗才是正途,回京受赏固然荣耀,却总感觉少了些刀头舔血的刺激。
蓝玉听着义子们的嚷嚷,哈哈一笑,又灌了一口酒,眼中也闪过一丝意犹未尽:
“一群猴崽子,就知道杀杀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