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弟!你可小点声儿,别搅得兄弟们今晚睡不着,来敲你的门!”
“怎么着三哥,你还要跟六哥他们一起玩啊!”
“又不是没玩过,你们难道没玩过吗?”
“哈哈哈!”
众义子又一阵哄笑。
刚才因张飙而起的些许阴霾仿佛被这粗俗的玩笑冲散了不少。
就连主位上的蓝玉,也笑骂着指了指蓝龙:
“狗东西!老子在四川怎么叮嘱你们的?到了京城脚下,都给老子把尾巴夹紧点!”
“这才到哪儿?就敢胡作非为了?脑袋不想要了?!”
他虽然骂得严厉,但脸上却带着笑意,显然并未真正动怒,甚至对这种手下将领‘有活力’的表现,隐隐还有几分纵容。
在他看来,武将嘛,有点嗜好,搞点风流韵事,只要不耽误正事,无伤大雅。
一旁的柳先生看着这一幕,无奈地暗自摇头。
他知道蓝玉护短,尤其对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义子,更是如同亲生,自己一个谋士,在这些‘家事’上,实在插不上什么话。
而被众人取笑的蓝龙,一张粗犷的脸则涨得通红,只见他急忙摆手否认:
“义父明鉴!诸位兄弟可别瞎起哄!我知道轻重,绝不敢在此地放肆!”
他顿了顿,看向蓝玉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解释道:
“是这么回事。饶州卫指挥使耿忠,派人来传话,说想为义父接风洗尘。”
“义父可能不知道,这耿忠是孩儿的同乡,幼时逃难走散了,后来在战场上意外遇见,才知道彼此都还活着。”
“我们两家父母都没能熬过那年头,就剩我俩了,所以在军前磕头拜了把子,成了异姓兄弟。”
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温情:
“这些年,孩儿一直跟在义父身边征战,他也在别处立了些功劳,前几年升任了这饶州卫的指挥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