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疯子,又一次在绝境中,用他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仅保住了性命,还抢出了线索。
其验尸辩诬的手段,连蓝玉都被镇住,确实邪性。
但也确实有用。
老朱甚至能想象到,当时若没有张飙那通看似胡闹却又精准无比的验尸和推理,局面会滑向何等不可收拾的地步?
以他对蓝玉的了解,义子被害,盛怒之下,很可能真会与钦差队伍冲突,那才正中幕后黑手下怀!
【看来这次……真相确实要浮出水面了。】
老朱心中暗道。
他重新坐直身体,提起朱笔。
对于蓝玉的陈情信,他略一沉吟,批阅道:
【览奏俱悉。尔为国勋戚,遭此逆徒算计,父子情深,咱心恻然。】
【蓝龙既遭不幸,好生将养。尔既明辨是非,未堕奸计,忠心可鉴,咱心甚慰。】
【日后当更加谨饬,约束部众,勿再授人以柄。余事,已着有司查办。钦此。】
批语看似宽慰,实则隐含警告。
‘未堕奸计’是肯定。
但‘日后当更加谨饬,约束部众,勿再授人以柄’则是敲打,提醒蓝玉管好他自己和手下那帮骄兵悍将。
批完蓝玉的陈情信,老朱又问起了另一件事:“李墨那小子,醒了?”
“回皇上,千户冷丰今早来报,李墨已苏醒,虽身体仍虚弱,但性命无碍,意识清醒。”
“朱有爋代理开封事务,可有异动?”
蒋瓛躬身答道:“目前看来,尚算安分,处理政务也循规蹈矩,未见明显逾越或异常举动。”
老朱沉吟片刻,下令道:“既如此,让冷丰护送李墨回京。沿途务必保证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