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勾结外人害他伯父?!”
“他怎么敢泄露仙丹……是我……是我害了大哥啊!哇——!”
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猩红的液体溅落在灰败的王袍和前襟上,触目惊心。
那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、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穿心脏的极致痛苦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沉迷药学,炼丹取乐的私欲,竟会惹出这么多事,甚至害死大哥,而递出这把刀的,竟是自己的儿子!
这一刻,什么王位,什么权力,都成了最可笑、最可悲的幻影。
他只想亲手掐死那个孽子!
老朱冷冷地看着他崩溃、吐血,脸上没有任何动容,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。
颇有种父见子未亡,抽出七匹狼的感觉。
“现在知道痛了?知道哭了?”
老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疲惫。
“父皇!儿臣万死难辞其咎!但朱有爋这逆子,死不足惜!求父皇严惩不贷,为大哥报仇!”
“呵!”
老朱冷冷一笑:“你说朱有爋是逆子,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色?”
“你跟你那个世子朱有燉,真当咱是老糊涂了?”
“一个装疯卖傻,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!”
“你们周王府那点烂账,难道只有朱有爋这一个不孝子?!”
老朱猛地踏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朱橚,声音如同惊雷炸响:
“漕运贪腐案!你周王府作为中转,这些年,到底帮着转运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赃物?吞了多少不该吞的银子?!别说你他娘的也一点都不知道!”
“儿臣.”
朱橚被这连番的斥责和揭露打得体无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