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发髻更是乱成了鸡窝。
他瞪着漆黑的山林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直接进城是自投罗网。
留在野外是坐以待毙。
去找其他衙门?谁知道里面有没有‘狴犴’或者‘王爷’的人?
“淦!”
他又骂了一句,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看向宋忠:
“老宋,你之前说,武昌卫指挥同知陈千翔,是你过命的兄弟?”
“是,绝对可靠!”宋忠肯定道。
“那他妈就对了!”
张飙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了赌徒般的狠色: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按常理出牌!你们锦衣卫不是最喜欢玩灯下黑吗?”
他压低声音,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:
“你那个兄弟陈千翔,他家在哪儿?”
“或者说,他在武昌城里,有没有什么除了卫所衙门之外的、只有你们哥几个知道的秘密窝点?”
“比如……金屋藏娇的外宅?或者他小舅子开的当铺后院?”
宋忠被问得一愣,仔细回想了一下,不太确定地说:
“他……他在城西桂花巷,好像是有个外室……但那地方很隐秘,连他夫人都不知道,我也是有一次他喝多了才……”
“就是那儿了!”
张飙打断他: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”
“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想办法联系当地的锦衣卫卫所,或者去找其他官方渠道,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摸到陈千翔藏娇的金丝雀笼子里去!”
“可是大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