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在场的所有官员,最后目光又落回周文渊身上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恍然:
“周长史这么急着撇清,是觉得我张飙在针对楚王殿下吗?”
周文渊冷哼:“难道不是?!”
“哈哈哈——!”
张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在场所有官员头皮发麻。
突然,他的笑声猛地一收,脸上只剩下冰寒刺骨的锐利。
却听他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:
“周长史,你误会了。”
“我拿出九江卫的账册,不是要针对楚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潘文茂、黄俨、王通,以及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吏员,最终,再次落在周文渊脸上: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在查清这些军械的确切去向之前,所有位于漕运沿线、有能力、有地盘消化这批军械的藩王……”
“有一个算一个,都有嫌疑!”
“包括但不限于,楚王、齐王、周王……乃至其他诸位殿下!”
轰!
这话比刚才的‘铁板一块,蛇鼠一窝’更像是一盆倒进油锅的冷水,瞬间就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反应。
“所……所有藩王?!”
潘文茂直接瘫软下去,被师爷死死架住。
王通佥事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就连一直保持镇定的黄俨,也倒吸一口凉气,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。
而周文渊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他指着张飙,手指都在哆嗦:“张飙!你……你疯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