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飙却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那老吏:
“怎么?答不上来了?”
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,桃花垸水渠年久失修,府库空虚,上官漠视,是实情,那本官问你,朝廷的银子都到哪去了?!”
“是潘布政使贪了?还是黄按察使吞了?”
“亦或是,你等胥吏上下其手,中饱私囊,如今见事情可能败露,便想来个恶人先告状,把屎盆子扣到上官头上,再逼本官这个钦差来给你们擦屁股,好用钦差的经费,填补你们的亏空?!”
那老吏闻言,顿时汗如雨下,嘴唇哆嗦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敢指认潘文茂和黄俨吗?
他不敢!
因为他的家小还在人家手里攥着!
可若不指认,那这‘贪墨工程款项’、‘欺瞒钦差’的罪名,岂不是要坐实在他们这些小吏头上?!
“大人.”
那老吏终于忍不住想要辩解,但张飙根本不给他机会,直接转向台下黑压压的百姓,朗声道:
“诸位父老乡亲都看清楚了!这些人,口口声声为民请命,实则包藏祸心!”
“他们想用你们的苦难,来绑架本官!想用所谓的‘大义’,来掩盖他们自己的龌龊!”
“水渠要修,江堤要固,孤寡要养,军饷要发,这是天经地义!”
“但这钱!该谁出?!”
张飙顿了顿,旋即掷地有声道:
“朝廷早已拨付赈灾款项,军饷费用,按理来说,是湖广三司、武昌府衙的职责所在,份内之事!”
“本官是钦差,是来查案的!不是来给他们填亏空的!”
“想用这点伎俩把本官架在火上烤?做梦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身,对老赵和曹吉下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