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飙敢如此决绝,显然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。
“张飙!你太放肆了!”
潘文茂强压着心中的惊惧与一丝快意,厉声喝道:
“王爷好意相邀,你竟敢如此辱没?!简直大逆不道!”
所谓趁你病,要你命。
不管张飙是否想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,既然张飙已经公开与楚王府撕破脸了,他自然要利用这个机会,激化楚王府与张飙的矛盾,进而利用楚王府解决掉张飙。
而一旁的王通,也同样支棱了起来,立刻附和道:
“不错!他还说什么朱门酒肉臭,这是抨击朱明皇室、形同谋反的大罪!”
只要能阻止张飙去审查武昌卫,哪怕友谊的小船翻了,也可以重新翻过来继续前行。
然而,张飙听到潘、王二人的呵斥,毫不在意,只是淡淡地接口道:
“外面数万百姓生计无着,半城安危悬于一线,卫所弟兄食不果腹!”
“王爷身为藩王,受国恩俸禄,坐镇湖广,此刻不思为国分忧,为民解难,反倒讲究起这些虚文缛节,酒宴应酬?!”
“这酒,本官喝不下去!怕噎着!”
“你!你大胆!”
周文渊气得浑身发抖,旋即抬手指着张飙,斥道:
“你眼中还有没有君父!?有没有上下尊卑!?”
“上下尊卑?”
张飙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潘文茂三人,扫过周文渊,扫过在场所有穿着官服的人,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:
“在本官眼里,只有国法!只有公理!只有这万千黎民百姓的生死祸福!”
“王爷?王爷就可以无视民生疾苦吗?王爷就可以高坐府中,眼看着水渠崩坏、江堤危殆、军士饥寒吗?!”
“若王爷德行有亏,不恤百姓,本官身为钦差,一样要参他一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