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疯子!是妖魔啊!”
侍卫想起那声惊天枪响和张飙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,依旧心有余悸:
“他当着成千上万刁民的面,将您的请帖掷于地上,口出狂言,说什么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,说您……说您不恤百姓,德行有亏,他还要参奏您啊王爷!”
“他手持不知名的犀利火器,声若雷霆,对天鸣枪,震慑全场!”
“更……更用那凶器顶着周长史的头!”
“他还拿出了圣旨!说皇权特许,先斩后奏!”
“潘文茂、黄俨、王通几位大人,当场就……就屈服了!”
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狂徒带着乱民去了武昌卫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在殿内弥漫。
只有侍卫粗重的喘息。
朱桢脸上的威严和从容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。
他放在棋盘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他……真把本王的请帖,扔了?”
朱桢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“千真万确!就扔在布政使司门前的尘土里!无数百姓都看见了!”侍卫笃定道。
“他真用火器,顶着文渊的头?”
“是!是的王爷,周长史都被吓得尿裤子了,现在还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!”
“他真敢说,要参奏本王德行有亏?”
“他亲口所言,在场万人皆可为证!”
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