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个千户都支使不动?本官看你刚才在布政使司衙门口答应得挺痛快,原来……是做不了主的?”
王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交加。
张飙这话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,把他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了下来。
他恶狠狠地瞪向赵猛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
“赵猛!张大人是钦差!钦差要查账,就是规矩!还不快去取来!”
赵猛却只是微微躬身,依旧顽固:
“王佥事,非是卑职抗命,实在是卫所规制如此,李远李大人反复强调过,卑职不敢违背!还请王佥事体谅!”
他直接抬出了都指挥使李远,将王通顶了回去。
意思很明显,你王通的话,不如李远的话好使。
王通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猛‘你……你……’了半天,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他在都指挥使司里本就受李远压制,如今在自己的下属卫所里,竟被一个千户如此驳面子,简直奇耻大辱。
张飙看着这出‘下属不服上司’的精彩戏码,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。
他慢悠悠地从怀中再次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,没有完全展开,只是用手捏着,在赵猛眼前晃了晃。
“赵千户,你口口声声李远李大人,规制规矩……那本官问你,是李远大,还是皇上大?”
“是武昌卫的规制法,还是《大诰》和这圣旨大?”
张飙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:
“你如此推三阻四,阻挠本官核查军饷、调查军械案,本官现在怀疑你心中有鬼,意图掩盖真相!”
“你若再说一个‘不’字,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可以依据圣旨,以‘抗旨不遵、妨碍公务’的罪名,将你就地拿下,先斩后奏?!”
【皇权特许,先斩后奏】
这八个字,如同重锤,再次狠狠砸下。
赵猛的脸色变了又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