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发颤。
朱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
“再去见他,以本王的名义,做个和事佬。就说本王听闻卫所内有些误会,导致钦差与卫所将领之间生了龃龉,深感不安。”
“请他顾全大局,凡事……稍留余地,王府愿从中斡旋。”
这是让他去低头,去示弱!
周文渊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,羞愤欲死。
他刚被张飙用枪指着额头,吓得尿了裤子,现在竟然要回去充当和事佬?
这简直是把他和周家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!
“王爷!臣……臣……”
周文渊还想挣扎。
“嗯?”
朱桢只是轻轻哼了一声,目光微凝。
周文渊接触到那目光,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被压了下去,只剩下冰冷的恐惧。
他深知这位王爷的手段,违逆他的下场,可能比面对张飙的枪口更惨。
“是……臣……遵命。”
周文渊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,瘫软地领命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看着周文渊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殿外,李良忍不住低声道:
“王爷,让周长史再去,是否……太过委屈他了?那张飙恐怕不会给他好脸色。”
“委屈?”
朱桢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成大事者,连这点屈辱都受不得,有何用?”
“正好让他长长记性。况且,让他去,就是要让张飙,让所有人都看看,我楚王府,是愿意讲道理的,是顾全大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