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其中一栋住院部。
从外看去,所有的阳台外金属栏杆被设计成细密的网格,恍若一只巨大的鸟笼,将里面的人困在其中。
一个个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人在其中走动,做着奇怪的动作,亦或者驻足自语。
此刻。
其中三楼一间独立的病房内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、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正午的阳光惨白而灼热,穿透一侧窗户网格围栏与玻璃,在一处的白色地面上映照出一片片破碎的、边缘锐利的光斑。
一道消瘦的身影处于在光影交错的碎片之间。
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显得有些宽大。
胸口印着的‘301’那串数字在光斑下格外的刺眼。
人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此刻坐在床铺之上,仰着脸,脖颈以一种近乎折断的、僵硬的角度拉伸着,仰望着一侧窗外的天空。
惨白的皮肤下是清晰可见的青灰色血管纹路。
他的双颊凹陷,并且呈现出那种被彻底抽干了精气神后的死白,不见半分活气。
惨白的皮肉紧贴着骨骼,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轮廓。
整个人,活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干尸。
只有那不时轻微起伏的胸口,证明了这人目前还是保持着活着的生命特征。
此刻。
他那深陷的眼窝中目光空洞,穿透玻璃失神地投向窗外那片广阔无垠的碧水蓝天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青年那一双有些空洞、迷惘的眼神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触动,一点一点地,如同被风吹散的迷雾,缓缓沉淀、凝聚,最终化作一抹清明之色。
随后,青年迟缓地转动脖颈,目光一寸寸扫过房间。
房间内很空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