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半步宗师的精神已经异化,就连宗师大势,都不可能完全让他浑浑噩噩了。
姜景年微微眯起双眼,真罡涌动之间,泥丸宫关窍内的金鸦颤动,视野迅速擢升。
虚空之中。
「江家的方向在这边,我来看看怎麽回事————啊?!」
姜景年不过是转动目光,所化金鸦就直接发出一声悲鸣,瞬间从虚空之中跌了下来。
他视野回落,双目通红,流下血泪,「不好,今夜将有大变故!」
话语刚落下,姜景年的脸上,就出现龟裂的裂纹,一丝一缕的血月之光往外溢出。
姜景年仅仅只是往虚空里看了一眼。
就立即被血月灾劫反噬了。
夜色如墨。
笼罩着金陵城郊外的大片农田。
这附近一整片区域,都是金陵江家所辖的土地。
冬日的寒风掠过枯黄的稻茬,发出簌簌的呜咽。
童少宣与师弟包清闻一前一後,走在小径上。
两人步履轻快,衣袂在寒风中微微拂动。
「江念慈这女人,倒是滑溜得紧。」
童少宣双手负在身後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,「好歹东水州的小巨头,为了避战,竟是故意躲着不见人,还说不在家中————」
「也罢,明日我直接上禁炎府,去挑战焱蔺阁的范冬松。」
「他虽然四十有七,都未踏足宗师之路,但当年也是天骄榜前二十,正好拿来磨一磨我的剑锋,掠几分禁炎府的大势。」
禁炎府五阁之中,焱蔺阁是府主一脉,比起江念慈所在的书剑阁,威势还要更甚一筹。
不过焱蔺阁的年轻一辈,情况倒是有些不景气,没有类似江念慈那般的小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