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。
月光浓郁,却完全被月莲汲取殆尽。
其在江底随波逐流,不断变化。
又一个月落日升。
略带虚幻的莲瓣彻底化为实质,由小变大,最终形成一朵半人多高,晶莹剔透,流转着清冷月辉的莲花。
莲心处。
月华最盛,叠成一团,然後又逐渐绽放。
当月莲彻底盛开之时,露出其中一道俊美非人,好似完美雕塑的身影。
他保持着趺坐的姿态,双目紧闭,面容平静,带着一丝宝相庄严的韵味。
仿佛只是沉沉睡去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。
当阳光穿透水面落下,月莲逐渐淡化的时候,姜景年的睫毛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半梦半醒的他,在水中随波逐流,浑身上下都蕴含着某种亲和韵味。
一个暗涌卷来,在他身周消弭於无形。
鱼群环绕在他附近,却不敢靠的太近。
「唔————」
姜景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,水流却并未钻入他的口鼻。
明明无情的江水,却赋予他一种极强的癒合能力。
姜景年感受着这种温暖的江水大床,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初醒的茫然,随即迅速被清明取代。
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生机与力量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,「大梦谁先觉,平生我自知。」
从未有过比现在还好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