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坚没再理他,转过身来,看向陆玄。
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,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小师弟。”他将陆玄上下打量了一遍,缓缓点头,“没想到仅仅一夜,你就已能与地师境界的四目战到这般地步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了四目一眼,话锋一转:“你四目师兄虽不成器,但也是实打实的地师初期,修道近二十载。”
“你逼他动用了三道茅山术,他差点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了,最后若非师父出手,金刚符都护不住他。”
他拍了拍陆玄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小师弟,你这份武道天赋,大师兄修道这些年,从未见过。”
“不过,”石坚语气微微转沉,目光中多了一丝郑重,“今日切磋,你武学涉猎甚广,但还无法收放自如,尤其是最后那一脚,全力以赴固然重要,但势不可去尽,切记日后对敌时留三分清醒,能放的时候也要能收。”
陆玄神色一正,躬身道:“大师兄教诲,师弟谨记。”
这时道阳真人的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。
“好了,既然切磋已毕,进去说话吧。”
众人回到殿中,道阳真人端坐蒲团上,目光在四目那两条破袖子上停了片刻,嘴角微微一抽,终究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又看向陆玄,眼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审视。
“小玄,”他开口道,“你这一身武道传承,近战有腿,远攻有气,攻防兼备,确实称得上是上乘之学。”
“四目虽说托大在先,但能逼他连换三种术法都拿不下你,已足以证明你这传承武学的份量。”
“不过...”道阳真人话锋微转,语气沉了几分,“武道一途,越往后越难,尤其是宗师之上,一步一重天。”
“数百年来,惊才绝艳之辈不在少数,却无一人能突破大宗师,你虽有先天武体和武道传承傍身,但前路之艰险,远超你今日所见。”
他目光如炬,直视陆玄:“切记不可因今日与四目一战便心生骄意,修道也好,习武也罢,最怕的不是天赋不够,而是心性不稳。”
陆玄神色一正,点头道:“师父教诲,弟子谨记在心。武道之路,弟子定当潜心修行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道阳真人看他眼神清正、态度诚恳,这才微微颔首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能明白就好,你年纪还小,为师不指望你一蹴而就,但你记住,若能在武道一途突破大宗师,踏入天人境,以武入道,到那时你才是真正道途坦荡,也不负为师收你为徒。”
陆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再次躬身:“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。”
道阳真人抬了抬手,示意他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