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连忙推辞:“徐长老太客气了,晚辈怎么好意思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石坚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,他淡淡开口,“徐长老一片心意,师弟不必推辞。”
陆玄只好接过玉符,郑重道谢。他将玉符挂在腰间,徐婉清却看到了他腰间那袋白暮雪送的丹药,绣工精致一看便是女儿家的手艺,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,却没点破,只是微微颔首:“两位一路顺风。”
沈清霜站在徐婉清身后,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对陆玄微微点了点头。
陆玄也对她点了点头,算是告别。
两人沿着山道下了山,暮色渐浓,山间雾气升腾,将身后的落霞峰笼罩得朦胧如纱。
在山脚的集镇上寻了家客栈歇了一晚,次日天还没亮,陆玄便敲开石坚的房门,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,贴上神行符,继续北上。
从这里到阁皂山,路途比青城到落霞远了不少,两人沿官道北上,途经数个州府,神行符换了好几茬,足足赶了三天路才进入阁皂山地界。
阁皂山山势不高,比起青城山的险峻和落霞宗的险峻,显得颇为平缓,但满山遍野生着一种叶片呈淡金色的奇异树木,在秋日暖阳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。
石坚说那是阁皂山特有的丹枫,树皮和叶片皆可入药,是炼制多种丹药的辅材。
阁皂山以炼丹符箓闻名天下,七大宗门之中,若论战力阁皂山或许排不到前三,但若论丹药品质和符箓造诣,阁皂山自称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
各大宗门的丹药,十有八九出自阁皂山丹师之手,也正因如此,阁皂山在各派之中人缘最好,极少与人交恶,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给自己供丹药的人。
“大师兄,”陆玄边走边问,“阁皂山的天骄葛青,你先前说他性格温和不喜争斗,那他会不会直接拒绝切磋?”
“有可能。”石坚沉吟道,“葛青此人在修行界口碑极好,性情温润如玉,一心扑在丹道上。”
“阁皂山几次大比,他都是被师门硬推上去的,自己从不主动挑战别人。”
“你若直接说要跟他打架,他多半会婉拒,不过此人有一样弱点,他对丹道之外的东西也很好奇。”
“据说他曾经为了研究一种新丹方,专程跑到金山寺跟慧明讨论佛法药理,一待就是半个月。”
“所以…”陆玄若有所思,“我只要能勾起他的好奇心,他就不太好意思拒绝了?”
石坚没说话,算是默认这一点。
两人沿山道向上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这种香味不像寻常草药铺子里那种混杂的苦味,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微甜的香气,闻之令人神清气爽。